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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百家新作碰撞]儿子的相貌
作者:陈志荣

《故事林》 2006年 第02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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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这天,?#26434;?#33391;的一位哥们中了大奖,晚上,把他们约到了醉仙楼酒家欢庆。
       酒桌上,多喝了几杯,自?#25442;?#23601;多了。一位老哥对?#26434;?#33391;说:“赵哥,我们兄弟一场,有句话憋在肚里好久了,不知该讲不该讲?”
       ?#26434;?#33391;本来就是很厚道的人,忙说:“我们之间谁跟谁,有事不说,?#25925;?#20804;弟吗?”
       那人说:“不是我想挑拨你们夫妻间的关系,不知你是否留意,有人说,你的儿子怎么看也不像你,倒像华?#25512;健!?br>       一石激起千层浪,?#26434;?#33391;猛地一怔,好似当头挨了一棍子?熏但他很快被克制住了,镇静下来说:?#23433;换?#21543;!”便继续喝酒。?#35980;?#23481;易熬到散席,才匆忙回家。
       ?#26434;?#33391;的妻子华碧玉是二婚的,说起她的第一?#20301;?#23035;,真是有苦难言。
       二十多年前,华碧玉刚出生不久,父母双双触电身亡,体弱多病的奶奶无力抚养孙女,只得把她送了人。养父?#22797;?#22905;如同己出,?#20154;?#22823;3岁的哥哥华?#25512;?#26356;是时时呵护着她。她23岁那年,养父死了,养母也查出?#38469;?#36947;癌晚期,知道?#32422;?#27963;在世上的日子不多了。她早就有让他们?#32622;?#32467;合成家的愿望,事情已到了这一步,不能再等待了。这天晚上,养母把他俩唤到身边,提出要趁她还有一口气,尽快地把他俩的婚事办了,了却一桩心愿,否则她死了也?#25442;?#30609;目。
       尽管他俩关系很好,但这毕?#25925;切置?#20043;情啊。既然母亲临终前有这个要求,不能让她?#20808;?#23478;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。考虑再三,这对心地善良的孝顺?#32622;茫?#32456;于违心地登记结婚了。半年后,母亲也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   婚后,华碧玉和华?#25512;?#22987;终难以转换角色,无法培养夫妻感情。趁此时还没生儿育女,权衡利弊,两人和?#25512;?#27668;地?#33267;?#25163;。
       后来,华碧玉又和?#26434;?#33391;结了婚,一年后,生下这可爱的胖儿子,夫妻俩恩恩爱爱,两人像生活在蜜罐里,幸幸福福。
       华碧玉和华?#25512;?#31163;婚后,他俩毕?#25925;?#19968;起长大的,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,?#32622;?#20043;情已是很深了,况且两家也相距不远,常来常往,交往更显?#20204;?#26494;愉快,想不到会引发?#26434;?#33391;的醋意,特别是今天听了这番酸溜溜的话,?#26434;?#33391;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。
       ?#26434;?#33391;气呼呼地跑回家,一进房间,就抱起了儿子。正在看电视的华碧玉以为丈夫又要去亲吻儿子,?#33510;?#22320;笑着说:“你满嘴是酒气,不要熏坏了宝宝。”
       谁知?#26434;?#33391;今天却一反常态,板着?#24120;?#19981;说一句话,对着儿子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看了又看,好像是在检验一件古董的真假。真是话不说不明,灯不挑不亮,经哥们的点破,?#26434;?#33391;越看,宝宝越是像华?#25512;劍?#31616;直是他的翻版。虽然,有外甥像舅之说,可是,妻子和他毕竟不是同胞?#32622;茫?#27809;有血缘关系,一定是他们?#25022;?#19997;连有不轨的行为。?#26434;?#33391;顿时眼里冒火花,血?#21644;?#19978;涌,随手把儿子往床上一放,气愤地说:“既然这样,何必当初!想不到你是个水性杨花脚踏?#25945;?#33337;的女人。”
       华碧玉听到丈夫这无头无脑的话,真是瞎子看天?#21834;?#19981;明不白,不知道发生了什?#35789;?#24773;。她想,平时一直对她和儿子爱个不够的丈夫,今天一定是喝多了酒在说胡话。她抱过儿子,和?#36213;?#33394;地说:“大概是黄汤灌多了吧,要不要我给你去倒杯茶醒醒酒?”
       ?#26434;?#33391;见?#32422;?#26159;拳头打在棉絮上,一点反应也没有,就单刀?#27604;?#22320;说:“你今晚给?#21307;?#28165;楚,儿子为什么像华?#25512;劍俊?br>       华碧玉这回明白了,她平日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。儿子生下来后,华碧玉渐渐地发现,儿子的脸盘,甚至连五官,和哥哥有惊人的相似。她看过哥哥?#36164;?#30340;照片,儿子与他竟如一个模子铸出来的,这是什么缘故,她?#32422;?#20063;不知道。
       她想起和?#26434;?#33391;结婚两个月后的一天深夜,她突?#27426;?#23376;疼痛,在床上翻滚。丈夫出差在外无人帮忙,她连忙给哥哥打电话。哥哥赶来了,把她送到医?#28023;?#38506;她打针吃药,后又送她回家。这天晚上,哥哥在家照料她。她怀疑那夜?#32422;核?#19981;着服安眠药,会?#25442;?#26159;哥哥趁她熟睡时,把她奸污了,使她受了孕?但又想哥哥是个正经人,平时老老实实,绝?#25442;?#24178;出那种事来。
       事到如今,丈夫已经看出来了,她就是满身长嘴也讲不清楚,?#32531;?#21713;巴吃黄连,有苦肚里咽。从此以后,一个原本和谐欢乐的家庭便不时翻起风浪。
       华碧玉生个儿子像前夫的事,很快地在村里传开了。一些好事者还?#21592;?#25265;孩子的名义,察?#27492;?#30340;长相,华碧玉的背后常有人指指点点,弄得她猪八戒?#31449;?#23376;——里外不是人。
       华碧玉经不起人格上的折腾,觉得这样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意义,不如去跳江自尽一了百了。这天傍晚,她亲吻了儿子后,把他安放在小床上,狠下心朝外面走去。刚到门口,宝宝拼命地?#24052;?#21703;”哭了起来,儿子的哭声撕扯着母亲的心,她无奈又回来抱起宝宝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往下掉。她想,?#32422;?#19968;旦死了,儿子怎么办,不管怎样,他是无辜的,华碧玉的心又软了下来。
       ?#26434;?#33391;为此事也是气昏了头,他受不了世人的指责,为?#22235;?#23376;汉的尊严,他向华碧玉提出离婚。
       不明不白地离婚,华碧玉当然不能接受。
       离不了婚,?#26434;懶加?#25552;出要求做亲子鉴定。华碧玉心里清楚,哥哥是?#25442;?#24178;出这种事来的,如果不同意做亲子鉴定,说明心中有鬼,那就是承认?#32422;汉?#26447;出墙。事到如今,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,便同意丈夫的请求。
       在等待鉴定结果的日子里,华碧玉表面上看去情绪稳定,其实心里坐立不?#30149;?#22905;非常担心,假如宝宝真的不是?#26434;?#33391;的儿子,那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,她不但身败名裂,还要承担家庭破裂的责任。
       正当华碧玉处在忐忑不安之中,报告书终于出来了。科学是公正的,证实了?#26434;懶际?#23453;宝名副其实的父?#20303;?#36825;时候,华碧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?#35828;兀?#22905;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微微地闭着眼睛,泪水不住地往外涌,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。
       ?#26434;?#33391;看了鉴定,洗去了“耻辱”,?#37027;?#20063;放松了,他抱起儿子,不停地亲吻着。可他实在想不通,这明明是?#32422;?#30340;亲生骨肉,为什么相貌会酷似妻子的前夫呢?他?#25925;?#24515;生疑虑,便去咨询为他们做亲子鉴定的专家。专家告诉他,原留在女性体内的精子,都会产生自溶,并?#22836;?#20986;遗传物质“?#35828;?#30333;体”,它被女性生殖器官的内腺所吸收。同时,精液中的多?#20013;约?#32032;也会被吸收在女性体内。它们能使母体的生殖细胞产生遗传变异而被同化,进而引起次级?#20005;?#32990;也随之变化,所以,很有可能出现生了孩子像前夫的现象。
       原?#35789;?#36825;么?#25442;?#20107;,?#26434;?#33391;口服心服。他想,是他冤枉了妻子,?#25749;?#20102;两人的感情,便“扑通”地一声,跪在了华碧玉的面前,请妻子原谅他。
       (责编:龙友 图:刘秉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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